私奔到世界的成千上万,南半球的冬天

2019-09-23 13:47 来源:未知

    “我始终觉得,到这里来看瀑布的应该是两个人。”我们有多少梦想,在早早的从前就已经细腻地描绘好。然后慢慢等待它死去。那些只想和你一起做的事,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被残忍地击碎。其实,看不看瀑布,是否迷路真的不重要。我只想和你在一起。然而你始终活在幻想中,活在奢华中,离我那么远。
    
    “黎耀辉,不如我们从头来过。”

“黎耀辉,不如我们从头来过。”
“我和他一起很久了,中间也分开过,可每次听见他这么说,我总会跟他再走在一起。”
阿根廷,布宜诺斯艾利斯,还会更远吗?
黎耀辉、何宝荣,他们带着一张地图从香港来到阿根廷。
一场意外的私奔从此开始。“有日何宝荣买了一台灯,我觉得好靓,两人好想寻找灯上的瀑布”结果迷路,黑白色调的公路背景,两个被放逐的灵魂,站在路旁,灰尘,热气,迷茫绝望的前方,许多人类似的经历。于是,已经不止一次了,何宝荣对黎耀辉提出分手,说是两个人这样很烦。
流浪,等待,焦灼和烦躁。两个男人的公路,漫无目标的游荡。
而瀑布是他们心中的梦,给了一个长长回旋的镜头……一曲《Cucurrucucu Paloma》混沌雄厚,这是一首关于鸽子的歌,“他们发誓说,当听见他的恸哭,天空开始剧烈地撼动,他到底承受了多少伤痛?……他们发誓,那只鸽子的灵魂,一直在等待爱人归来,……石头永远是石头,鸽子阿,你能指望他们了解爱吗?咕咕咕咕咕,鸽子阿,不要再为他哭泣。
之后,为了生计和回家,黎耀辉在酒吧做工,而何宝荣继续他飘渺放荡的生活,却是和他的同志频繁出入在这个酒吧。何宝荣带给黎耀辉一块表,为了这块表,被毒打。最终不得不要回。受伤的何最终还是用了那句对黎耀辉极具杀伤力的话“不如我们从头来过。”电影从开头的黑白光影才转入暖色调。两个人推推让让,厨房的探戈,天台的温暖,电话的缠绵和细心。
“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何宝荣,我并不希望他太快复原,他受伤的日子是我和他最开心的。”
尽管在伤病的日子里,黎耀辉赚钱养他,照顾他,为他买烟擦身,陪他晨练,病了还为其做饭,最后何还是离他而去。
黎耀辉遇上来阿根廷旅游的小张,他要去最后的灯塔,把黎耀辉几声痛苦哽咽带到那里。而黎耀辉始终挣扎着生活,试图找到方向开始新人生。
影片的最后,黎耀辉赚够了钱,回家之前了却了心愿,去了一趟大瀑布。他总是压抑的。瀑布冲洗着他无法放开的脸,低沉忧伤的音乐再次响起,那种无尽的蓝色继续回旋在眼前,还能说什么?不能说太多。任凭泪水洗刷忧伤的心灵,有多少事情可以从头再来?
而何宝荣重新回到两个人共住的地方,细心料理一切等待黎耀辉的归来。他怀抱着修好的台灯,对这瀑布失声痛哭。每次他哭泣总是有理由的。
影片中有一个隐喻,黎耀辉是真实的,所以他看到了瀑布,重新回到香港。何宝荣却在飘,他更像一种感觉,活在无根之地。
而爱情是不分是非的。即使何宝荣任性不负责任。他为了博得心上人欢心,不顾一切送了手表。最后,他依然在等待。即使是一个人。黎耀辉对何宝荣的爱也是真实的,他说:“我终于来到瀑布,我突然想起何宝荣,我觉得好难过,我始终认为站在这儿的应该是一对。”
王家卫的电影到处布满这么一种无根的情结,他企图说明什么,又不能说太多。压住了,镜头在晃动,色调很奇特,台词呢,永远有一些成了经典。而且特别喜欢那个扑朔迷离的剪辑,何宝荣和黎耀辉在酒吧总是擦身而过,有意无意之间,爱情笼罩在醉生梦死之中,显得他们后来的经历都在情理之中。人生本来飘渺,即使黎耀辉回到香港开始新生活,他又找到什么呢?只是镜头切到香港的时候,人的心突然暖起来,但是不代表黎耀辉的,他的追寻还在世界的尽头,爱情还是人生一个结,留在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,悲伤是无法储存的,也无法放逐。
COB说王家卫拍《春光乍泄》折射了97的香港,他试图找到安慰或者根据,他站在黎耀辉这边的。又说黎耀辉和何宝荣代表了香港,我想说,把一个完整的香港人掰开来。
开头和结尾都是那片清凉的飞舞的巨大的蓝色在回旋,把整个电影紧紧抱住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会想起黎耀辉那双无尽忧郁的眼睛,和那片接近死亡的蓝色,心甘情愿被他灌醉被他折磨。
不管怎么样,我宁可把它当成一个纯粹的爱情故事,而不是97或者香港。

看了几位网友的评论,我必须认同的是,《春光乍泄》的确是王家卫所有影片中,色彩运用最好的一部。难怪我没看这部影片之前,早已被剧照深深吸引,靠的就是这些暧昧的黄橙蓝。

    都消弭在永不停歇的瀑布上空的氤氲水汽中,再也回不去。

或者不需要答案,黎耀辉累了,或许不是累于去爱何宝荣这个人,而是累得找不到自己了,累到忘记为了什么二开始,他开始惦记着香港。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他很少想起香港,何宝荣在他住处养伤,我相信黎耀辉希望一世这样过下去。相处、吵架、离开、回头,反反复复,两人彼此折磨,却谁都没办法真正离开。

    我想去世界的尽头,把所有的忧伤都留在那里。南极够远吗?海底够深吗?

看了那么多遍,第一次提笔写感想。每一次看,心里都抑郁成结。但是昨晚再看,却让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一段反复发作久治不愈的感情里,总要有一人向前走。而昨晚,终于为黎耀辉感到开心。我也终于想通了,人生没有谁走谁留,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遗憾,求不得爱不得也不过如此。何宝荣无论等多久,也不会再等来曾经的爱人,黎耀辉再忘记,也忘不记这年南半球的冬天。

    结束和开始,哪一个更困难。

还是觉得《春光乍泄》最适合夏天看。那些闷闷的、燥热的、万里晴空、汗流浃背的日子,让我想起他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天台无所事事看云的日子。

    王家卫式的喃喃自语,配上梁朝伟的纯真无助眼神,始终是一剂毒药。在绵绵细雨的潮湿天气里,在摇曳的镜头里,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隐秘忧伤,从遥远的南半球袭来。这一刻,温暖与孤独并存。
   
    黎耀辉。我喜欢他用粤语大声喊出这个名字。不管不顾,爱恨交织。原来同性之间可以这么缠绵。

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看《春光》了,每次看都还是觉得俯视瀑布的镜头让我悲伤,那么恢弘大气的瀑布,王家卫赋予了他忧郁的气质。

    终归还是要回到真实的人群中,在香港的街头坐下来,喝一碗热腾腾的汤。南半球的爱情恍若隔世,让我小心存放。

这次再看,张震这个角色让我很在意了。之前我都选择性忽略这个角色,因为我觉得这是何宝荣跟黎耀辉两个人的事,不希望任何人参杂进来。但是这次,离开之前那个拥抱,我懂了。其实还是两个人的故事,只是这个年轻又无惧的男孩勾起黎耀辉一些情绪,一些记忆,一些自己都忘了的记忆。

    那些在街道上顶着明晃晃太阳踢球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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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拿着录音机失声痛哭的日子。

之所以对南半球的冬天这个元素那么执着,是因为黎耀辉写给爸爸的圣诞卡,他提到,“阿根廷12月,很热,圣诞将到”。作为北半球的人,没办法想象夏天的圣诞节要怎么度过。原来他们已经走了那么远了,走到南北颠倒,都找不到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那些在窄小厨房里相拥起舞的日子。

    那些在酒吧门口喝着啤酒看着你和不同男人出出进进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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